向阳有声

虽然会不断喜欢上新的哥哥
但是只要爱过就不会忘记
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!

【也青】病入膏肓(上)

*深夜突发神经病脑洞,花吐症进化版。

*给柴酱 @废废废废柴 的生日贺文(虽然迟到了一天而且还没写完

*欧欧西都是我的,我恨我写不出这两人的千分之一好


   南方下雪不比北方豪爽,只每次吝啬地从指缝漏出一点点,落在地上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  
  王也看惯了裹挟着寒风汹涌而来,咆哮着要吞没一切的暴雪,对江南过家家一样的小雪实在兴趣欠奉,但经不住诸葛青心里欢喜,到底把人推到了门口,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陪他看。
  
  “等你身上好全了,去我那儿玩阵子,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雪。”
  

  诸葛青坐在轮椅上,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手插在袖子里,整个人轻微颤抖着,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高兴的,听到王也的话,忍不住反唇相讥:“北方那雪暴发户似的有什么好看,江南雪正是因为稀罕才珍贵。薄雪一层,似有非有,影影绰绰,才叫意境。”
  
  说这话时诸葛青抬头去望王也的眼睛,从衣领中隐约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来,王也被他白的晃了眼,看他还抖着,忍不住伸手为他掖了掖衣领,顺手把自己围巾取下来围在他脖子上,随口敷衍道:“在理在理。”
  
  诸葛青被还带着王也体温的围巾一裹,身上暖和许多,忍不住弯了嘴角,笑得开心:“不愧是道士,憋久了火气也大,热乎。”
  
  这话带了点荤,王也听着感觉手有些痒,伸手就想去掐他的脸:“您这嘴今儿还能不能好了,说出来没一句人话。”
  
  诸葛青怕痛,赶紧笑着讨了几句饶,躲开王也的爪子,脸往围巾里一藏,继续笑眯眯的看着那小的可怜的雪。
  

  他最近这些日子越发爱走神,往往一想事情就是几个小时。王也只当他是生病精神状态不佳,也不打扰他,看雪没意思,于是百无聊赖地观察起眼前这人来。
  
  王也站在身后,看的光明正大。从头顶的发旋,瘦削的肩膀,再到修长的腿,来来回回看了几遍,暗自琢磨这人究竟得了什么毛病。
  
  诸葛青先前跟着张楚岚跑了躺云南,回来就病倒了,医院查不出来,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弱,到现在站都站不起来,说跟异人的手段没点关系,王也是打死不信的。但这祖宗死不承认,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  
  王也自认是这人出生入死过的兄弟,操着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,认命的过来陪着,想他什时候能想开,总不至于真不要命了。
  
  结果这一陪就是一个多月,诸葛青从能蹦能跳到四肢瘫痪,只能用轮椅推着行动。王也咬碎了一口牙也拿他没办法。
  
  这人犟,不愿意说的事情,怎么劝都没用。
  

  雪没一会儿终于是停了。
  
  这回王也推诸葛青回去他也没了意见,他有些倦怠的闭着眼,靠着椅背小憩。等到了自己病房的时候,几乎已经睡死了过去。
  
  王也把这人从轮椅上捞起来,轻轻巧巧的放在了床上——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重量,顺手捻好了被子。
  
  拉平被子时,一点点嫩黄色却从中抖落,掉在了地上。
  
  王也低头去看——是迎春花。寒冬出现这花多少有些奇怪,但猜想是南方和暖开花早也说不准,估计是被这人从外面带了进来,随手就捡起扔进了垃圾桶。
  

  诸葛青现在实在是白,和白色的床单快要分辨不清的惨白。体重掉的厉害,现在饭也吃不下了。精神头倒是一天比一天好,整天乐呵呵的。
  
  王也实在怕这人就这么凉了,一丝不苟好心照顾着,一边天天几通电话催着张楚岚赶紧查。
  
  张楚岚为这事又跑了躺云南,在深山老林里苦不堪言。这几天终于有了些线索,说是正要启程回来。
  
  王也坐在病床边,听张楚岚讲他们云南一行的故事,视线自然下垂盯着诸葛青的睡颜一动不动 。
  
  “我跟你说,诸葛兄还真是个人才,那里的村民很排斥外来人,任务目标又是村子供着的神女,这兄弟厉害,三言两语就让我们进了村,一个星期不到搞定了那个神女。”
  

  睫毛很长。
  

  “哪有这么神,他那武侯奇门还能拿来收买人心?”
  
  “哪用那么麻烦,村子闭塞,这兄弟谎称自己是外面搞研究的来做田野调查,掏了几袋大米就解决了。”
  

  鼻梁很挺。
  

  “那神女呢?神女也爱大米?”
  
  “哪儿呀,神女爱的可是人。我算是见识了,什么叫做手段,什么叫做由浅入深,由表及里,六天时间,那神女就差没喊着要跟诸葛青私奔了。公司要的东西也顺理成章一下拿到了。”
  

  唇形很好看。
  

  “嚯,这人不去当个骗婚的实在可惜。”
  
  “但还不是情场失手了。”张楚岚在另一头笑了出来,“我又回那村子探了探情况,村长跟我说诸葛青这情况,怕不是中了蛊。”
  
  “蛊?”
  
  “我们熟知的蛊都是动物炼成的,这个蛊就不一样了,是植物炼成的。”张楚岚顿了顿,似乎在想怎么解释比较准确,“那个神女能操纵百花,让百花在一方天地争夺养分,夺取对方生灵之气,最终活下来的花苗,就变成了蛊。”
  
  王也想到了那几朵小小的迎春花。
  
  鬼使神差的,他伸手探到被子里,去找诸葛青的手。
  
  他的手一直塞在袖子里,王也的指尖伸到他袖子里,碰到手背的时候,才发觉十分不对劲。
  
  王也轻轻把这人手拉了出来。诸葛青现在一旦开始睡觉,除非是睡够了,不然怎样也醒不过来。他轻手轻脚倒不是怕会惊醒诸葛青,就是忽然觉得这人脆弱的仿佛一拉就坏,不敢多用力。
  
  果不其然,那只手几乎已经变成了枝条的样子,上面盛开着一簇簇密密麻麻的迎春花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  

  “怎样才能解蛊?”
  
  电话对面沉默了半晌,才答:“说是和爱的人在一起就好了。”
  

  “?”王也有些懵。
  
  张楚岚很是无奈:“当初神女告白,也不知道诸葛青怎么拒绝的,估计把人惹恼了。现在神女已经离开村子了,村里人唯一能提供的线索只有这个。这都什么事儿。说起来王道长你跟他关系好,知道他暗恋哪家姑娘不?撮合一下试试?”
  
  王也也头疼,仔细回想了一番,死活想不出来,结果发现这祖宗似乎只对一个人上过心,于是试探着问道:“傅蓉?”
  
  张楚岚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俩分了都快一年了,当初都是玩票性质,分的时候潇洒的要死。算了我看你靠不住,还是听我分析一波吧。”
  
  “这蛊只在暗恋成疾的人身上起作用,就诸葛青的作风来看,他一般喜欢谁直接就动手撩了,肯定不至于憋着掖着。所以这个人他根本不敢撩,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喜欢她,一旦知道就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。”张楚岚沉吟一阵,突然语出惊人,“他有没有妹妹之类的?”
  
  “……”王也一噎,心想妹妹没有,弟弟倒是有一个,“行了你也别乱猜了,还不如他醒了我问问。”
  
  “行吧。”张楚岚也爽快,“您加油再劝劝,指不定突然就想通了。”
  

  暗恋,不敢说。
  
  王也倒是第一次知道诸葛青在感情上还有这么胆怯的一面。见惯了他在情场上花花公子的作风,忽然发现这个人其实也是有颗真心的,不知怎么就有些不是滋味起来。
  

  诸葛青还是躺着,天塌了也不会醒的样子。
  
  王也神使鬼差地,伸出手缓缓靠近诸葛青的脸,指尖轻轻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,又触电一样收回。
  
  怀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,王也敛了眼眸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  

  日暮西沉的时候,病床上的人才终于醒了过来。余晖铺就整个房间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黄。
  
  他全身没有力气,只能睁着眼对天花板发呆。垂在胸前的几绺头发间点缀着细细小小的迎春花,化成枝条的手耷拉在床外,花瓣细碎地落了一地。王也不见了踪影。
  
  病房飘散着消毒水和迎春花的清香,光影落在诸葛青的脸上,面无表情,只是心里悠悠叹了口气,想着,完了。
  

  “我就是该孤独终老的命。”
  
  小姑娘恶狠狠地诅咒着自己,眼泪却有些不争气的往下落,看着眼前有些慌乱的男人,同样诅咒到:“你也合该孤独终老。”
  
  那人闻言反笑了,弯着腰抹去她的眼泪:“是,我合该孤独终老。”
  

  诸葛青实在是小瞧了女人的爱,尤其是黑暗中好不容易看见了丝光,恨不得死死抓住,拖着与自己同归于尽的女人的爱。
  
  自作孽不可活,这样的蠢人说的就是他了。
  
  谁也救不了蠢人。
  

  天气还是很冷,寒意简直像针扎一样,深入骨髓。王也从医院逃了出来,想了许久也不知道去哪,在街头游荡了一会儿,结果正好撞上要去医院买药的傅蓉。
  
  冤家路窄。
  
  这是傅蓉的第一反应。
  
  说起来她和诸葛青分手与这人关系也不小。好笑的是这人一点也不知道。
  
  两人也算是有缘,傅蓉耸耸肩,随口就问要不要去吃个饭。王也总觉得傅蓉身上有突破口,顺水推舟就应下了。
  
  路上必不可免聊起了诸葛青的病。傅蓉不知道真相,一个劲的叹气,骂诸葛青就会糟蹋自己,王也只附和,犹豫了几遍也没把真相说出来。
  

  等到了店里,两人一人点了一碗面,坐下来边吃边侃,王也才瞅准了时机,好似不经意地感叹:“不知道这祖宗有没有后悔和你分手。”
  
  傅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,有些好笑:“你还觉得我俩是真爱呢?”
  
  “有事没事约着出去玩,老青住院你三天两头去探望,也不知道你们这分手和没分手有什么区别。”
  
  “现在真的只是朋友了。”傅蓉撑着头想了想,“最开始动心倒是动过,处了半年就发现不对头。”
  
  “老青不行?”
  
  傅蓉一噎,瞪了王也一眼:“你这想哪去了?就是不合适而已。”
  
  说吧滋溜了一口面,继续道:“我跟他当朋友挺好,但恋人哪哪儿都不对劲,别扭的不行。干脆就分了。”
  

  王也顿了顿,忽然开口:“我还以为你是介意他心里还有别人。”
  
  傅蓉这回真的愣住了,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:“他居然跟你说了?”
  
  “说了,一点点。”王也没想到傅蓉居然真的知道,他又怕傅蓉不肯说,干脆用这种方式套起话来,顿时觉得自己机智的一批。
  
  “他不是真的快不行了吧?”傅蓉有些慌乱起来,“我还以为他是死也不肯说的。”
  
  “我有点无法理解,他是出于什么心里喜欢上的呢。”王也顺势继续感叹,“明明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。”
  
  这几句套话完全是按照张楚岚的猜想来的。王也没头绪,干脆赌了这一把。
  
  傅蓉这边却信了大半。憋了一年的想法一下忍不住倒豆子似的吧嗒吧嗒就和王也说了起来:“我早看不惯他那磨磨唧唧的样子了,张口闭口就是老王老王,说他喜欢你也不承认,最后好不容易承认了又逼着我发誓不准说,好家伙现在自己……先……说了?”
  
  傅蓉闭上了嘴。
  
  王也的震惊太过明显,傅蓉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话。但是木已成舟,话也不能收回,想到床上虚弱的诸葛青,傅蓉叹了口气:“今天这话你就当没听见,他生着病呢,别让他太难受了。”
  

  这顿饭不欢而散。
  
  傅蓉有些生气王也套她话,几口吃碗面飞也似地走了。
  
  王也则盯着面,久久没能回过神来。
  
  诸葛青喜欢的人,是他?
  
  咚咚咚。
  
  王也听到自己心跳的飞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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